【冬盾】The Doll's Life (5cm!Bucky / 5cm!Steve)AU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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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今天是星期天,辛苦持续工作了六天的人们终于能暂时抛下手头上的工作,尽情地享用这个休闲时间。大街上人来人往,过往的车辆为了安全,都不得不减缓速度小心行驶。这时候已迈入了七月份,夏日炽热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办法阻挡着人们热衷于逛街购物的心,原本冷冷清清的服装店此时也有不少人在里面挑着衣服。店铺老板都忙着做生意,增加收入。

但此时地处繁华大道的玩偶商店Stark Shop的大门却紧闭锁上。里面没有开灯,透过玻璃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排排空的柜架,玩偶被店主放进了他店铺二楼的储物室。这些现象都说明了此时店主不在。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时不时有人在看到Stark Shop紧闭的门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然后转身离去。

不过,如果有人把耳朵紧贴在大门的缝隙,或许他就会听到里面传来的极其小声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正是商店二楼的储物室。

“贝儿,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是的,我愿意。”

在储物室里的一个半个人高的木柜上,摆放着一台小型的电视。此时,里面正放着迪士尼经典卡通片《美女与野兽》。随着音乐的响起,男女主人公在城堡奢华的大厅里迈起了优雅的舞步。最后,一曲终,他们相拥而吻。

“哇!太浪漫了。”坐在地上的一个女观众捂着胸口,她眼里泛着泪光,似乎真的被感动了。

“拜托Anna,你多大了?这种老掉牙的迪斯尼卡通片我们看都看腻了,你就不能看些有趣点的吗?”从她身后传来一把低沉的男声。Anna回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一个有着矿工打扮的大布偶。

“不关你的事,走开Tanner。今天是我先拿到遥控器的,我要看什么是我的自由。”Anna抬起头,向比她高一个头的Tanner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Tanner是Stark Shop里出了名的恶霸,经常仗着自己庞大的体型欺负比他弱小的玩偶,指使他们帮自己干活,谁不听他就揍谁。很多玩偶都有被他欺负的经历,在他们心中,巴不得Tanner马上被客人买走。只可惜,目前还没有客人看上Tanner。

“嗯?”Tanner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Anna,向她走近。饶是Anna再怎么厉害,在面对Tanner的逼近时,她还是慌了慌神,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刚刚说什么?”Tanner看来是生气了。Anna心中一阵懊悔,她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
的。她小心翼翼地瞅了瞅Tanner狰狞的脸,心里开始希望有人来救救她。她可是听说过Tanner曾经把惹怒他的玩偶撕个破碎,从窗台扔进后巷被野狗咬烂的。

天哪,找个人救救我吧。Anna快要哭出来了。

也许是她的祈祷十分虔诚,就在她想象到自己悲惨的未来时,一个声音不大却清晰温柔的嗓音救了她。

“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Anna紧张得怦怦直跳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她对这把声音的主人感到十分好奇。Tanner转过身去,露出了空隙让她看清楚了她的拯救者。他有着一头纯粹无杂色的金发,白皙的皮肤,肉嘟嘟的脸蛋,还有一双媲美晴空,无比清澈的湛蓝眼眸。他脸蛋上的两陀红晕显示着他的地位——一个馒头人。

只是他的身材和他的脸蛋完全契合不到一块……Anna看着她拯救者那干瘦的身材,嘴角抽了抽,内心简直要抓狂了。开什么玩笑?!别说救她了,这个拯救者很明显就是来送死的吧。瞧他那瘦胳膊细腿,估计Tanner不怎么用力就能轻易扯断他的四肢。

Tanner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举起拳头,威胁般地向眼前这个小个子挥了挥,“你脑子有病吗?多管闲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正常来说,换作是其他玩偶,看到Tanner这个举动多半会被吓到腿软,然后尽他们所能地逃走,但是这个小个子却一动不动,直视着Tannar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和退缩,只有坚定。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觉得我有说错。事实上是这位女士先拿到的遥控器,她想看什么就是她的自由。更何况,男人不应该欺负女人,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Tanner听了之后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似乎想要把他完全撕碎才肯罢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Tanner冲他举起拳头。

Anna吓得脸都惨白了,她向后退了几步,想着要去找救兵。
问题是,该找谁呢?
她突然想起这个小个子经常和那个很帅气的Bucky Barnes走在一起。他们是好朋友,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得去找Bucky Barnes。
她咬了下嘴唇,快速看了一下被Tanner单手拎起衣袖的小个子,有些急躁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唔……”Steve整个人被甩到了空中,然后重重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零件堆里。落地的瞬间,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些硬梆梆的细小零件硌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的靠右边某个部位里的填充物被撞得硬生生移了位。

他躺在地上缓了缓,接着艰难地弯起腰,用颤抖的双手撑着地板,勉强地站了起来。他还顺带从地上的那堆小零件里拿了一个圆形的齿轮,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Tanner看到他手上的齿轮,不屑地笑了笑。说实话,他还是头第一次见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站都站不起来却死不服输,不肯求饶的人。明明身上很多线头都露出来了,明明衣服有好几处地方都破损了,明明整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Tanner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他撇撇嘴,想着干脆把这个瘦小的半成品男孩从窗户扔下去好了,他倒是很想知道当Steve的身体被后巷的凶狗用尖利的牙齿撕咬的时候,他还是不是这副模样。

反正像他这种残次品是卖不出去的,他这么做Mr.Stark应该不会太在意。

“喂,残次品。”Tanner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你说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作为玩偶最大的价值就是被卖出去,可是你是残次品,Mr.Stark连标签都没有给你标上,你不可能被卖得出去的。”

Steve没有生气。他望着地板喘着气,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他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抬头盯着Tanner,缓缓摇头。

“你错了,每个东西被创造出来就一定会有它存在的意义。这个意义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被概括的。被不被卖出去这一点对我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我在乎的,是打从被创造出来后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经历的人和事。”

Steve越说越无力,他眼前一阵发黑,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说起来真是奇怪,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挚友Bucky Barnes那灿烂帅气的笑容。

Tanner听到这句话从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什么鬼道理,反正他把Steve从窗户扔下去之后,这些歪理就会统统去见上帝了。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把Steve抬到高高的窗台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后背传来,他还来不及想其他的,惨叫声就从喉咙里发出,回荡在整个房间里。Tanner捂着后背,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气呻吟。

Steve原本已经昏沉的意识被那声惨叫唤醒了少部分,他甩甩头,眯起他那双蓝得透着水汽的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比他高十多厘米穿着洋裙子的女玩偶拿着一把剪刀站在那里。看来刚刚是她救了自己。她长得很漂亮,Steve想,而且觉得她有点眼熟。他又花了点时间,终于记起来这个女孩之前和Bucky走得很近,好像叫做……

“Clara。”

对,她叫做Clara。不过……嗯?这个时候Steve才注意到另一把熟悉声音的存在。他想转动头,看清楚声音主人的样子,而脚下却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Steve闭上双眼,等待着和地板的接触,谁知等来的是一个人的怀抱。

军绿色的衣袖,散发着光泽的金属纽扣,还有扶着他的那双好看的手。Steve深深地吸了口气,鼻子里充满着那个人温暖而独特的味道。

“Bucky。”不用抬头他都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Bucky搂紧了Steve,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些。天知道Anna一脸要哭的样子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他Steve被Tanner揍了的时候,他心情有多糟糕。他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Steve的金发。幸好Clara恰好在,他才能及时赶到。

“Clara,Thanks。”他向Clara露出了一个笑容。
Clara朝他颇有意味地眨了眨左眼,回笑道,“没事,我也看不惯那个混蛋很久了。不过别忘了,你欠我一次约会。”说完,她抱着剪刀,优雅地迈着步子走开了。

借着Bucky的手,Steve慢慢地站直了身体。看着Steve不经意露出疼痛的表情,Bucky皱了皱眉头。他叹了口气,走在Steve身前蹲下,两只手向后,做出要背他的姿势。

“Bucky,我可以自己自己走的。”Steve认真地拒绝了Bucky。
“我知道你可以。”Bucky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但是你自己走回去,伤口会变大,后续修补工作会更多。你不会想要给Mr.Stark添麻烦吧。”

Steve沉默了。
他确实讨厌给别人添麻烦。

几秒后,Bucky感觉到背上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和重量。他灰蓝色的眼睛也有了些许笑意。他双手用力,很轻易就将Steve背了起来。

“我们去Mr.Stark的工作室。”

路途并不遥远,Bucky背着Steve,从靠近窗台一侧的走廊慢慢走过去。窗户没有关紧,轻柔微凉的风穿过窄小的缝隙进入到屋内,把拢在一边的天蓝色窗帘吹得稍稍晃动。Bucky耳边的褐色头发都被吹散。Steve伸手帮忙将他的头发捋在耳后。

Bucky嘴边抿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Bucky。”Steve突然轻轻唤了他。Bucky嗯了一下,然后把Steve向上提了提。Steve实在是轻得过分,他心里叹了口气。

刚刚叫他的人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却没有再出声。Bucky感觉环在脖子上的双手紧了紧,背上的人浅浅的鼻息在他耳边响起,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金发扫过他的脖颈,有些发痒。

Bucky耐心地等Steve开口。



“Bucky,我……”Steve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Bucky明白他不是因为打架而后悔,而是对于麻烦到自己和Clara这件事感到很抱歉。

“Steve。”他温和地打断了Steve即将说出口的那个单词。“你就是学不会放弃是吧。”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要责备Steve的意思,只有些无奈。

被问到的人愣了愣,过了一会儿,小声却极其坚定地回答:“我不会放弃。”

Bucky喉咙里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笑什么?”Bucky甚至可以想象到现在Steve皱着眉头,抿着嘴巴,有两陀红晕的脸蛋气鼓鼓的模样。

“我没有在嘲笑你,Steve。只是……”Bucky稍稍放慢了脚步,歪着头假装在想什么。他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只是在想,不愧是我的Steve。”

他那句话换来的是背上那人伸出手用力掐住了他左边脸蛋的红晕。
天哪,那真疼。
Bucky想着,还真不愧是Steve。

进了工作室,Bucky就将Steve放在Howard的工作台上,让他躺着,自己则半屈着腿坐在他旁边。Steve躺在桌面上,稍微转过头,注视着Bucky的侧脸。斜光透过窗户的玻璃在Bucky的侧影边缘勾勒出一圈浅浅的光。

Steve没有夸过Bucky的外表,但在他心里Bucky是整间Stark Shop里最英俊的玩偶。高挺的鼻子,圆嘟嘟又不显胖的脸蛋和身材,两陀可爱的红晕。事实上Bucky也是最受欢迎的。他虽身为馒头人却不高傲,性格爱玩又不过头。以及他无时无刻表现出绅士般的行为都为他添了很多女粉丝。大家都在打赌Bucky会是最早被卖出去的馒头人。

他如此的出色,如此耀眼。
可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呢?

Steve眨了眨眼睛,试图忽略内心涌起的苦涩。Tanner的话说实在的,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说的话部分是真的。

Steve Rogers只是个残次品。

在这儿,精美独特的玩偶比比皆是。客人们挑来挑去,只为了选择更完美的玩偶,像他这样的,谁会看上他?更别说他身上连标签牌都没有,也就无法出现在橱窗和货品架上了。Bucky也有来劝他开店的时候可以偷偷出去到店面,他都摇摇头,表示要待在仓库里。

这里才是他应该待着的地方。

或许他的一生都会在这间店里度过。他垂下眼睑,原本透亮的蓝色眼睛黯淡了些。他不是不喜欢Stark Shop,而是,想到终有一天Bucky会和他说再见,他就不禁有点难过。或许这个终有一天也就在不远的将来了。

Bucky是他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Steve认为自己是自私的。他会为Bucky找到一个好主人而无比快乐,可他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点希望。他希望他和Bucky相处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哪怕多一天也好。

Howard大概今天又去了和他的女性朋友们吃饭了。直到夕阳的余晖即将在天边消失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Bucky不断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在压制自己心中的不耐烦。

“Steve……”他的话在他转过头去看Steve的时候就自动咽了回去。Steve睡着了。Bucky猜是因为他刚才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太劳累了。

Bucky目不转睛地盯着Steve的睡脸。房间里剩余的柔和昏黄的光洒在他白皙的脸上,过于浓密纤长的金色睫毛微微颤动,胸膛随着均匀绵长的呼吸浅浅的起伏着,就像是Bucky平时在电视卡通片上看到的那些天使一样。

Bucky伸出手,轻轻地掐住Steve脸颊上那完美的红晕。
不,Steve比他们还要更加像真正的天使。

他其实也有想过未来要怎么办。以前的他总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卖出去,幻想过未来的主人和生活。现在,他只想留在Steve身边,留在这个瘦弱内心却无比强大的人身边。

I need to watch him.
Bucky这么想着。他俯下身体,在Steve的额头上落在一吻。
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

等到Howard回到家,打开工作室的门并开了灯后,看到的,就是Bucky半搂着Steve呼呼大睡的场景。他尝试去掰开Bucky扣在Steve肩膀上的手,却发现掰不开,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他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

唉。Howard无奈地想,看来只能等他们醒了之后再说了。

TBC
——————
时隔半年的第二章……我对不起大家。
说好的想尽办法不离开Steve的Bucky会在下一章上线~这一章的5000+大家希望能满意。
我会尽快填完这一篇的……请相信我(不)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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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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